历史考试前夕 ~追思历史启蒙老师_房良通校长

梁文福的《历史考试前夕》我特喜欢,因为他歌词中所提到的

『近代史老师说不完…下一代…不敢想像』正是我的年代。

 

话说我的第一堂中国美术史的课,

沈教授一来就要求所有侨生和外藉生站起来,

然后很严肃地说:『你们一定要加倍地努力,

因为没有一个是可以一次修过的,

不要每次最后一直来求分!』

原来中美史是美术系人人自危的学科,

因为教授就只兼这一门课却是必修科,

他又是当时这一门的权威。

我为了挽回侨生的面子,考试前夕也认真地读了一个晚上,

庆幸根基够,竟然不只是及格还有个97分。

心想保持下去,就保证不用再见到他了。

 

怎料暑假时,学校工读竟被派到

沈教授任职的「历史博物馆」,

当时另一位也是被当

正等待期末考及格的澳洲华侨也在同部门。

当时馆内的其他「同事」们都从历任工读生口中

知道他们的沈主任在我们系所是剪刀手,

一直替我们担心。

暑末的一天沈教授把我叫进办公室,

看他还低着头批改着卷纸,

淡淡地说了一句:「妳…考得不错!有88分!」

「哦!谢谢教授!」我就出来了,

虽然到最后他没正眼瞧过我,

然而我心里却十分欣慰。

 

其实并不只是因为得到他的认可,

毕竟在馆内工读期间,我发现教授只是比较含羞,

研究古物时很专注,没有恶意,

偶尔也有他有趣的一面。

我内心感触更多的是在考试前夕,

宿舍同寝的一位学姐特别拜托我拔刀相助,

因为另一位韩侨学姐,

巳重修第三年了,

也就是这次再被当就别想毕业了…。

当时对我而言,真的是天人交战。

因为在一开学英文考试时,

某同学也有暗示帮忙,

但我一早就坐在第一排的中间位置,

清楚地婉拒了。

再说那个英文试题,还是选择题。

中美史全都是「申论题」,

都得自己书写出重点答案,怎么「帮」?

即使我肯整张给她抄也绝对会漏馅的,

难不成我也要「陪葬」?

后来她们说,学姐男友巳经帮她整理出

她看得「明白」的「方块字」,

简单的条例式答案,她会努力地背熟那些「图画字」,

我只是坐她旁边,让她看我怎么答,

她看到有「一样的图画字」就知道「填那一段」进去…。

本着「同是天涯流落人」,当天我就坐她旁边,

一律用类似她笔记中比较浅白的字句作答,

后来她总算及格了。

我庆幸同为「侨生」,我拥有札实中文和历史背景根基。

 

 

「历史是什么?为什么要修读历史?」

房良通师在我高中时第一堂历史课就这么问过我们。

当时他要我们翻开课本前面的序找答案。

我深烙了两个观念—

对前人而言「盖棺论定」;

对后人而言「鉴往知来」 。

 

他上课总是条理分明、中气十足,

而且都会分析前因后果。

那一年我听课如同在听武侠小说般受用。

后来他还特别用半节课时间,

以担任过「批阅」老师的经验,

语重心长提醒我们作答的一些技巧。

比如申论题(问答题)少用立可白液,

因为一来显示出作答者不够精熟没有把握;

二来如果它没干会沾粘在一起。

还有字迹尽量端正,他承认阅卷老师也是人,

一天批卷下来,巳经疲备不堪,

如果又看见字迹如同狂草者,

即使不像华文作文般严格到错别字逐一扣分,

也较难拿满分了。

我因此牢记在心,

也把同学形容我那龙飞凤午的字体勤练过,

统考历史科果然得了佳绩。

事后我还特别制作了感谢卡送他,

毕业返校也看到卡片仍压在办公桌的玻璃下。

 

这就是「历史」,即使是「番外篇」,也是

一段真实发生和应该忠实记录的事件。

 

三十年前的六月头条新闻和副校长召集大家在礼堂默哀

一幕幕仍历历在目,不是谁可以运用特权修饰掩盖的。

即使穿越剧和宫斗剧多离谱,也必须注明虚构的部份,

因为历史是不可以改变的。

华侨是民族史真实存在的一段。

人人都该了解历史,

但是否要搞到非「背到及格」才有文凭这种方式,

值得再探讨!

或是遭有心人士别有意图的以部份史实挑拨仇恨对立时,

更要谨守「大胆假设、小心求证」

而非「放胆猜测、无心求证」的界限。

因为今天的「新闻」就是明天的「历史」。

~献给敬爱的房良通校长

愛的真谛

愛是恆久忍耐,

又有恩慈;

愛是不嫉妒,

愛是不自誇,

不張狂,

不作害羞的事,

不求自己的益處,

不輕易發怒,

不計算人的惡,

不喜歡不義,只喜歡真理;

凡事包容,凡事相信,凡事盼望,凡事忍耐;

愛是永不止息。

 如今常存的有信,有望,有愛;這三樣,其中最大的是愛。